小小的山谷中,朝阳温暖的照耀着大地,一朵朵奇异的花朵在阳光中舒展的着身躯,五颜六色的奇花一朵接着一朵,蔓延着整个山谷,形成一个美丽的花海。
整个山谷充满了花朵,但却没有一只蜜蜂或是蝴蝶,甚至看不到任何一只虫类或是一只动物,整个山谷安静的如同一副画卷,直到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这份寂静才被打破。
这是一个小姑娘,扎着两个包子头,稚嫩的脸上犹带着几分婴儿肥,小小的身子,穿着小小的衣服,衣服已经洗的发白了,显得很朴素,但并没有影响小姑娘的可爱,反而越发使人怜爱。
小姑娘拿着一个奇特的水壶,在一株株奇花接下花瓣上那一颗颗圆滚滚的露珠。
小姑娘不断的接着露珠,不一会就已经累的满身大汗,但她的脸上带着与脸上的稚嫩所不同的坚持,不懈的从花瓣上接着露水,汗水形成汗珠,从她那小巧的鼻子上流下,落在一朵紫色花上,和花瓣上的露珠融合在一起,滚落在泥土地里。
阳光渐渐变得强烈,热气开始上升,露水挥发的速度越发快了,小姑娘看了看水壶中收集到的露水,脸上带上了一缕着急,双手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只是依然跟不上了太阳的速度,小姑娘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呀?”小姑娘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呆呆的看着花田边的树林里钻出来的一个陌生人,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煞是可爱。
“景乐,你太不靠谱了,还说什么不过小小一个“阴阳隔世阵”小道尔!结果害我在这破树林里待了一整天。”李牧一边走一边抱怨。
“哼,若不是我本体损坏太大,而且受制太多,这种小阵法不过是抬手之间。”景乐驾着小云在前面哼哼道。
“坏人,你们是谁?”小姑娘怯生生的道。
景乐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驾着小云在花海里自己游荡。
“我不是坏人,我叫李牧,小妹妹你叫什么?”
李牧摸了摸脸自问“我长的也不像啊!”
“我叫萤儿。”小姑娘紧紧抱着小壶道。
“萤儿,你在这里干嘛呢?”李牧语气温和的道。
从未见过外人的萤儿,心思单纯如天山之雪,听到李牧发问,也便小声的回道:“我在收集“朝灵花露”。”
“呀!要来不及了。”萤儿惊叫了一声,看见花瓣上的露水越来越少,一双萌萌的大眼睛迅速发红,泪水聚集在眼眶里,着急的哭了起来。
李牧顿时手忙脚乱,从小到大,李牧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了,连忙想着办法安慰她:“萤儿,你先别哭,我帮你一起收集。”
“真的吗?”萤儿停止的哭泣,揉了揉眼睛,软软的声音略带着哭腔的说道。
“真的!”李牧见萤儿止住了哭声,松了一口气,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给你。”萤儿从衣服上的袋子里,拿出另一个小壶递给李牧。
“好,看我的吧!”
李牧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看见李牧开始干活,萤儿也拿着自己的小壶,继续努力。
这时,景乐驾着小云,飞到了萤儿面前。
“小萤儿,你这花是不是,常年不凋谢的?”
“对啊!”
萤儿一边收集花瓣上的露水,一边的看着景乐,对这个老气横秋的小人十分好奇,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大于恐惧感的,要不是因为手里还有活,萤儿肯定会用手指戳一戳他。
“那我推测便是正确的。”景乐抱着一朵花嗅了嗅。
“你收集这朝灵花露做什么?”
“阿爷生病了,要用朝灵花露治病。”萤儿悲伤的回道。
“没事的,你爷爷会好起来的。”李牧摸了摸萤儿的头安慰道。
“嗯!”萤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收集朝灵花露。
景乐百无聊赖的坐在小云上,看着两人努力干活。
李牧学着萤儿的样子,一株一株的将小壶对着花朵,让露水自己流入小壶内,动作流畅优雅,但效率实在太低,一刻钟也收集不到一壶底。
“小子这样太慢了,我教你一个阵法,只要片刻就足将所有朝灵花露收齐。”
景乐传了一个简易的阵法给李牧。
聚水阵,一个连人级都算不上的阵法,只是寻常修士用来凝聚水汽的阵法,不用什么高级的法力,只要几颗灵石就能摆出来。
三千世界有诸多阵法,可分为两类,分别是天地生成的和修士参悟阵法纹路布下的,前者自含天地大道威力,而后则需看修士的悟性与修为,中央大世界就有许多阵法阵文的阵法师,阵法师以阵法为修为,能力非同寻常,每一个势力中阵法师都是的极为重要的人物,但想要成为一个阵法师极佳的悟性与智力,乃至强大的推演能力,因为并不是没一座阵法都是完整的,一座完整的阵法往往需要一位阵法师无数次推演,如此高的要求,也导致了阵法师在修真界中那如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付出多大,收获就有多大,这是世间永恒的真理。
李牧从储物袋里取出九颗灵石,按照景乐所传的阵法摆好,然后将小壶置于阵法中央,全然不知自己是多么浪费,竟然用上品灵石来摆一个连人级都算不上的露水阵,要是让那些连一块下品灵石都要掰成两块用的散修知道了,一定会大骂李牧败家。
“喝!”
阵法需要一定的激发条件,所以李牧往聚水阵斩了一剑,用自己的气血灵力激发阵法。
“嗡!”
组成阵法的九块灵石飞起,环绕着小壶旋转,由于李牧用来组成阵法的灵石纯度有点太高,所以在小壶的上方甚至形成一道漩涡流。
山谷内所有的花朵都是一阵颤抖,一颗颗露珠如同蝴蝶一般,飞舞而起向着聚水阵而来,投入阵法所引起的漩涡,沿着漩涡而下,滴入小壶之中,小小的壶儿不一会就已经满了,李牧又将萤儿的那个小壶放入阵中亦不过片刻就满溢而出。
在李牧忙着换壶时,没有看到萤儿那呆滞的表情,等到李牧将第二个小壶装满时才惊讶的叫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李牧哥哥,真是太好了。”
萤儿抱着李牧的胳膊,高兴的摇了又摇,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小孩子天真烂漫笑容让人心中亦是愉悦。
李牧笑着摸了摸萤儿的头道:“大哥哥没骗你吧!”
“嗯!”萤儿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脸上的还有泪痕,但笑容越发灿烂了,洋溢着希望的光芒。
两个小壶都已经满了,李牧用木剑从聚水阵中挑出一块灵石,打断了聚水阵的运转,空中的漩涡没有了灵力来源,所以渐渐散于空中。
……
……
萤儿带着李牧来到谷内的一座简易小屋前,屋子显得很简略,
“咳咳咳!”从屋子里走出一位病恹恹的老人家,老人虽然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而且精神头也有些不振,但一举一动间自有一股气势。
“阿爷,你起来了,身体还痛吗?”萤儿跑到老人面前关切的道。
老人摸了摸萤儿的头发道“没事,我已经好多了。”
“小友从何处来?”老人扶着一个粗糙的向一旁的李牧问道。
“呃,那个,我是无意闯入贵地。”李牧回道。
“小友进入谷中时可曾见过一面宝镜?”
“看见了,那镜子照了我一下就消失了。”
李牧进入林子中时,曾有一面奇怪的镜子发出光芒照耀了李牧的身体,让他精神一阵恍惚,但景乐身上的光芒微微一照镜子就消失了。
听到李牧的回答,老者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更加和蔼了。
“阿爷,你看这是萤儿今天采的朝灵花露,够阿爷用好几天了呢!”萤儿拿着小壶向老人撒娇道。
“这想必是小友想帮吧?”老人看向李牧道。
“对啊!李牧哥哥可厉害了,只是用几个石头就能把露水都收起来了。”萤儿与有荣焉的道。
“是吗!”听着萤儿娇憨的话语老者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举手之劳!”李牧谦虚道。
“那也是多谢了!还未请教小友名讳?”
“我姓李,单名一个牧字。”
“老夫古正英!古氏一族族长,想必小友也知道古氏一族吧?”古正英脸色一转向李牧问道,显然知道李牧进谷绝非偶然。
“实不相瞒,我进谷只为寻找一物其余并未了解,对古家并不了解…”
既然被捅破了,李牧也就不再隐瞒了,直言以对希望古正英愿意与自己交易天界灵光,若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听了李牧的话,老人沉思了一会道:
“李小友可愿听老头子讲一讲我祖孙二人居于此地的缘由?”
“请讲。”李牧对于这祖孙二人的来历还是有点好奇的。
“我古家原本是一个隐世修真的家族,家中于万年前曾出过一位仙人,...”
听了老人的话李牧了解到,古家的仙人名为万蛊仙君,曾是修真界威名赫赫的大修行人。
“我古家虽然仙人世家,但从未招惹修真界的是非,而是一直隐世修行,直到有一日。”
在修真世界中,并非只要安分守己就确保平安,有时候祸从天降并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古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重宝,却没有保护的能力,便会成为灾祸的来源,古家拥有一个仙人完整的道统传承,其中有诸多宝物是许多大势力也难得的,而且古家还没有什么厉害的修士,如此一块肥肉怎不教人垂涎欲滴。
但毕竟在弱小老虎也是老虎,并不是豺狼可以轻易杀死的,可是如果是一头恶蛟那就不同了。
有正道便也有魔道,中央大世界,正道有十大宗门,魔道也有七大魔宗,其中极渊魔宗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蛟,那一次极渊魔宗派出了三名仙宫境界以上的修士手持仙器带领一队弟子前往古家。
那一夜深渊笼罩古氏族地,深渊所到之处,一切净被深渊所吞噬,再无一丝光明。
除了重伤的古正英护着年幼的孙女从仙祖留下的传送阵中逃亡外,古家上下一百六十四口,净被虐杀致死,就连古家圈养的灵兽也被杀了个精光。